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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菊花酒染秋日宴

admin 沉香手串 2020年11月26日

  宇文邕望着大厅里一排排的女子,她们皆梳戴整齐,跪在地上,没有人敢抬头看他。这些女子皆是宇文护送来的,他之前说要给自己送些姬妾过来,宇文邕还以为他在开玩笑。

  “你们一个个都低着头,让辅城王如何选人啊?还不快把头抬起来!”送这些女子来的人对她们的态度并不十分友好,仿佛她们是一堆任人挑选的白菜。那人又恭恭敬敬地走到宇文邕跟前道:“大冢宰说了,凡您看得上的,都可以挑了去。”

  宇文邕对这些人也无多大兴趣,只是随意指认,被指到之人内心皆兴奋不已,她们多是战时俘获的俘虏,若是有幸攀上高枝,以后的命运将大不相同。

  “奴婢姓李名娥姿。”李娥姿惊慌失措,低下了头,她万万没想到辅城王会同她说话。

  李娥姿缓缓地抬起头来,正对上宇文邕的眼睛,那是一双俊朗少年的眼睛。他的眼睛不是她惯常见过的黑色,而且深棕色的,像极了琥珀的颜色。

  宇文邕看着她的眼睛,她一张娇小的脸上却有一双大眼睛,眼睛的轮廓像极了某人,只是她的眼中充满畏惧,没有她的自信与张扬,这样想来又不像了。

  这日轮到李娥姿服侍宇文邕,李娥姿被下人们精心打扮,送往了宇文邕的房间。宇文邕坐在几案前专心致志地处理事务,并未抬头。李娥姿便默默地跪在那里一句话也不敢说。

  宇文邕抬头间才发现不是平时的婢女,道:“你几时来的,怎么也不吱一声。”

  宇文邕抬眼看了看她的衣服:“怎么穿得如此单薄,不冷吗?”他并不喜欢如此轻薄的打扮。

  李娥姿只是木纳地答道:“天热,不冷。”府上的人知她今日侍寝,便将她打扮成了这样,她并不敢有意见。

  宇文邕听她是江陵人便知她的来历,魏恭帝时,父亲派将领攻打过梁国,攻陷了江陵,带回了十多万人,这李娥姿原便是俘虏中的一员,难怪她的眼中总是带着慌张与恐惧。“原来是江南女子,怪不得生得如此清秀。你今年多大了?”。

  “妾今年二十有三。”李娥姿答道。她见宇文邕是个年不过二十的少年,那日那么多十几岁的小姑娘,不知她看上了自己什么。

  “你是不是在奇怪为什么我会留你在府里?”宇文邕放下手中的笔和她说起话来。

  “没有为什么,看着舒服便对了。”宇文邕挑了挑眉,一把将她搂入怀中,他感受到了怀中的这个女人身子在发抖。先前那些来服侍的女人各个都是主动投怀送抱,并不似她这般畏手畏脚。那些过于妖艳过于主动的女人不免让他怀疑是宇文护派来的细作。

  宇文邕不过是想逗逗她,见她害怕便松开了她:“冯姬和薛姬总是吵吵嚷嚷的,看得我头疼,你这样安安静静的,我倒是很喜欢,以后就由你近身服侍我吧。”

  李娥姿心中诚惶诚恐,梁国战败,作为俘虏的她自此命运多舛,而自见到宇文邕的那一刻起,她的命运又再次改变。

  她在案前为他磨了一夜的墨,手指僵硬却不敢停下,忽听他道:“过几日秋日宴,你随我同去吧,我会叫人给你准备衣服,今夜你也累了,早些休息吧。”

  春日宴这日,李娥姿穿了一身鹅黄色的纱裙。这里都是豪门贵女,李娥姿一时没了底气,有些胆怯。

  门口处的几个人见宇文邕走过来,都低头向他行礼,瞥见他身旁的李娥姿也不惊讶,辅城王回长安的这半年身旁已经换过许多女人,这并不是什么新鲜事。

  不久,又一辆马车停在了门口,车子里探出了个女娃娃的头,她对里头的人道:“姐姐我们到了,应该还不晚。”

  伽罗匆匆地从车子里下来,她上午去阿育王寺见了她大姐,说了些体己话,一时忘了时间。

  所谓树倒猢狲散,自家里出事后那些侯门小姐夫人皆同自己疏远,但杨坚的父亲升为随国公后,这些人又开始同自己亲近了。

  一路上有人同她问好,她也只是点头回应不多言语,看见侯莫陈翎时才笑着迎了上去:“侯莫陈姐姐近来可好?”

  “我向来是好得很,伽罗不必替我担心。”侯莫陈翎拉着伽罗的手道,“我听说普六茹家近来在朝中深受器重啊,你啊终是守得云开见月明了,看那些人还敢说什么闲话。”

  “我是不怕别人说我什么闲话的!”伽罗道,“不说这些不开心的话了,我们去前头赏赏花儿吧。”伽罗才想起上午见大姐时她同自己说的话,她希望自己重新开始自己的人生,在普六茹家好好生活。在普六茹家安安心心地过平平淡淡的生活应该是所有关心她的人对她的期盼,可是普六茹家也渐渐开始卷入朝堂之争了。

  伽罗听说这里的菊花开得甚好,要拉着侯莫陈翎去菊园赏菊,侯莫陈翎却一直拉着伽罗不去。

  “侯莫陈姐姐,这秋日怎么能不赏菊……”伽罗话音未落便看见宇文邕和一个女子坐在亭子里喝酒。

  侯莫陈翎是知道宇文邕和伽罗交好的,伽罗定在那里,道:“侯莫陈姐姐原是因为这个不让我过来啊,这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我们过去讨口酒吃吧。”伽罗笑语,心中自是有失落,只是终有一天要面对这些,过去的终将过去,还不如现在就去面对,习惯了就好。

  “辅城王别来无恙!”未免尴尬,侯莫陈翎提前开了口,“这位美人是你新纳的王妃吗?”

  虽不知对方是谁,李娥姿还是起身作揖道:“您说笑了,奴婢只是府中的姬妾。”

  伽罗扶她坐下:“这么漂亮的姐姐只做个姬妾莫不是太可惜了些,我看当做王妃才是呢。”

  宇文邕看着伽罗风轻云淡地说笑,不知是该欣慰还是失落。“你说是,那便是了。”

  “赏菊自然当饮菊花茶。”宇文邕亲自又为伽罗倒了一杯,道:“若是喜欢可带些回去给你夫君也尝一尝。”

  四个人对坐喝茶,两人说话,旁人都插不进嘴。侯莫陈崇看着伽罗和宇文邕面如常色地你一言我一语,如寻常朋友一般,感到既诡异又难以置信。

  稍许饮了些酒,两人便走了出来,侯莫陈翎道:“这独孤家的妹子还真是不一般,我见你六姐也如是。”

  “姐姐见到我六姐了?”伽罗甚是惊讶,那时家中出事,父母皆不在,哥哥们又被带走,只剩些老弱病残。官家之人来抄家,众人皆慌乱不堪,她在府中找了许久都不见优昙的身影,心中甚是担忧,生怕她出了事。

  “宇文盛的夫人?”伽罗从未听父亲说起过他有把优昙托付给宇文盛,将死之时若是要托孤该是亲近之人,这宇文盛家与自家并无甚么交情,她如何会成为宇文盛的夫人。

  侯莫陈翎却以为这是独孤信死前的安排,继续道:“我来时还见过她呢,妹妹没有和她叙叙旧吗?”

  “大家是正对着走过来的,怎么能说是我家夫人挡了您的道儿呢?”优昙身边的丫头争辩道。

  “主子说话,你一个奴才插什么嘴!哦,也对,也不是什么主子,一个贱妾生的孩子而已,父亲还是个乱臣贼子。也不知你是使了什么手段,摇身一变,竟成了忠城郡公夫人。可是呀,这野鸡就是野鸡,如何能成为凤凰呢?”贺兰凤轻蔑地一笑。早时,她原是要同宇文盛订婚的,只是两个人都太过傲慢,出了些岔子,这事便告吹了。没想到宇文盛如今的眼光却那么差,看上一个样样都不如她的庶出之女。

  优昙不知自己哪里得罪了她,想到他父亲贺兰祥是同宇文护称兄道弟的人物,便也不敢说什么,只想赶快绕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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